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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网:用个人征信破解互联网金融困局

【 作者简介 】
许秀华,资深科技记者,《今日科苑》杂志编辑部主任,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生物工程学会会员。出版过《爱妻宝贝健康录》、《超级农业》、《卢良恕院士传》等多部科普著作。并以《转基因,给世界多一个选择》获得2014年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本文原载于《今日科苑》杂志2016年第2期《创新创业》栏目。          点击阅读原文

 

算话征信CEO蒋庆军

【1】

坐在我对面的蒋庆军从衣着到言辞,一丝不苟地严谨。

蒋庆军的创业领域是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他们自己不做贷款业务,他要做的是建立互联网金融的征信系统,在个人信贷者和互联网金融机构中建立有据可查的信任体系。目前,国内游离在央行3亿人群的征信体系外,缺乏银行信贷还款记录的成年人群体高达5亿。而这5亿人,正是民间征信机构拼搏厮杀的蓝海。

“创业公司要聚焦,不能什么都做。”他的主要着眼点在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互联网金融领域的P to P网贷平台。“他们是我的客户。”

而这一领域正是当前机构信用和消费者信用双双缺失的重灾区。每年新进入这个领域的,以及关门倒闭的非银行互联网金融企业多达数百家,是一个极其动荡的新兴行业。“我们的客户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非法集资的互联网金融企业不会也不敢成为我们的客户。”

互联网金融行业合规有序地发展,脱离早期野蛮成长的跑马圈地模式,建立规范运营下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良性生态模式,这不仅靠政府的监管,更要靠完善的个人征信体系的建设。

“民营征信和互联网金融是深度捆绑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他所在的民营征信行业最终取得成功,“可以将现在的互联网金融坏账率,从‘很高’降到‘很低’。”如此,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民营授信机构才能有未来。

算话征信的四个创始人,都是蒋庆军过去的同事,曾在上海资信公司有着或长或短的工作经历。上海资信成立于1999年9月,是人民银行和上海市政府联合出资的,当时特批成立的国家个人征信试点机构,是国内首家主营个人征信业务的企业。

【2】

国际上,消费信贷始于20世纪30年代,二战后发展迅速,成为发达国家商业银行扩大经营、争夺市场、拓展业务和充分运用资金的重要手段。我国的消费信贷始于20世纪80年代,和房地产行业的发展息息相关,早期以个人住房贷款为主,信用卡贷款、汽车信贷、助学贷款为主,后期扩大到装修、旅游、大额消费品等各个消费领域。1997年初,人民银行在上海开展个人征信试点。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3月颁布实施了《关于开展个人消费信贷指导意见》,9月份上海资信公司成立。

个人征信系统就是由一个专门的机构给每个消费者建立一个信用档案,即个人信用报告,再提供给各家金融机构使用。这种金融机构间通过第三方机构共享信用信息的活动就是征信。

有了征信机构的介入,消费者在向金融机构贷款时,金融机构在征得消费者同意后,可以去征信机构查询信用报告,从而为决定是否贷款提供决策参考,以此规避潜在的贷款风险。而对消费者来说,通常贷款时,往往需要花费较长时间、提供很多材料,才能证明自身信用,获得贷款。而更多的情况下,还可能因无法证明自己的信用状况而得不到贷款。而有了个人征信系统的服务,其可以帮助消费者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贷款。

“当时国内还没有人做这块,但是商业领域的个人诚信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了。对经济发展和商业都表现出一定的副作用。”这就是上海资信公司成立的核心理由。

个人征信业务,本质上是数据管理。作为上海资信研发中心的前负责人,蒋庆军有着长期的个人征信数据管理经验。“我们当时建了一个集中的数据库,各个商业银行都可以来查询个人的诚信记录。我2006年离开的时候是大约680万人的数据,最高峰约是1900万人,上海比较活跃的经济人口都在这个数据库里面了。”

2014年人民银行向民营机构开放个人征信市场。“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们从业时间比较长,对行业很了解,对个人征信业务有难舍的情结,希望作为民营企业进入个人征信领域。”就这样,算话征信成立了。

【3】

征信业务的开展需要有很强公信力的第三方,过去往往是采用官方的公共征信,由国家行政力量做背书。在这种情况下,民营征信企业如何寻找存在感?

发达国家以民营征信为主,随着互联网金融的崛起,中国的民营征信机构现在也蓬勃发展起来了。在我国,目前民营征信机构作为对公共征信的补充地位,已经获得监管机构的许可。2015年1月5日,央行印发了《关于做好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通知》,已经有8家机构获得人民银行通知做好业务开展的相关准备工作。算话征信则有幸成为了上海当地监管部门向上报送的第一批申请个人征信业务许可的机构。

民营征信是伴随着互联网金融发展起来的。对普通消费者而言,传统的金融业务是有门槛的,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银行青睐,从而获得贷款等金融服务,收入和固定资产等硬性要求将很大一部分人群拒之门外。而互联网金融的初衷是共享和普惠。在中国,有5亿人没有从银行借钱的历史,而当他们需要借钱时,银行不敢把钱借给他们。于是这些人被迫转向地下钱庄和民间高利贷,其中不乏有家庭变故、亲人疾病而迫切需要现金以解燃眉之急的人群。而这正是互联网金融迫切开发的群体。从这一点来讲,互联网金融具有涵盖更多社会人群的金融普惠性质。然而,银行不贷款给这些人群,并非由于他们冷酷无情,而是在于缺乏控借款方的风险机制。同样的风险,互联网金融机构同样必须面对,不能回避。如果借贷双方任何一方的诚信出了问题,那互联网金融完全可以成为欺诈的渊薮,变身为“普害”金融。因此,互联网金融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在于征信,这也是人民银行允许私营机构进入征信行业,对公共征信进行补充的主要出发点。也正是在这一大环境下,民营征信企业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和存在感。

【4】

为什么互联网金融需要征信行业?因为,现在的P to P网络贷款,利息高,远高于商业银行;坏账高,也远超商业银行。这种情况是不可以长期维持的。这些企业怎么生存,要么是靠烧投资人的钱。而投资的目的,永远是为了盈利。要么是靠我们社会中那些讲诚信的好人来维持。而大环境不好,好人要么以脚投票,不陪你玩了;要么索性也变成坏人。如果短期内改变不了这个状况,互联网金融将万劫不复。

“为什么呢,假设即使有高达40%的坏人是来恶意骗贷的,但是另外还有60%的好人。很多人在谈及互联网金融时恰恰忽视了这些愿意付高利息,无论如何都要还钱的好人。很多时候,互联网金融企业就靠着这些好人的诚信来维持。但是好人总有一天会想到,既然做坏人不受惩罚,没有代价,我为什么不去做个坏人?另一方面,当银行发现有这么诚信的好人时,他就过来把好人拉过去成为银行的客户。而好人,也一定会对银行的低利息心向往之,高高兴兴地转换门庭。最终,互联网金融将被釜底抽薪。”蒋庆军解释道。“只要坏人得不到惩罚,高利息就会一直存在,这个好人不断流失的死结就不会解开。解开这个死结,唯有依靠征信系统。”

坏人还可能向所有网站同时借贷,在短期内骗贷获得巨额不义之财。因此,除了恶意欺诈不还贷款外,多头负债,重复逾期,同样是互联网金融必须解决的问题。

因此,个人征信的核心在于数据共享。

【5】

民间征信机构想要与央行征信中心实现信息共享,至少要先获得央行颁布的个人征信牌照。这是很多民营征信机构在数据建设方面孜孜以求的方向。然而,蒋庆军却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第一手数据的获取上。很简单,既然互联网金融的目标人群是游离于央行征信体系外的5亿人,那么又如何能通过和央行数据共享获取这5亿人的信用历史数据?显然这种“拿来主义”的“远水”,并不能解决互联网金融的“近渴”。

算话征信选择了直接从市场拿第一手数据的做法。他要在签约的互联网金融机构之间实现数据共享。

和算话征信签约后,互联网金融机构就进入了算话征信平台。在这里,算话征信采用经典和传统的征信模式,与签约合作的互联网金融机构之间进行系统对接。在征得被查询人的授权后,互联网金融机构向算话征信报送相应的数据字段,将自己的信息加入到算话征信的数据库里,自身也获得了到平台上查询其它机构报送给算话征信系统的共享数据的权利。

算话征信是以来自第一线的行业信息共享为基础的。数据共享,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难在事实上,早期进入的企业和晚期进入的企业在数据共享上的获得利益感是不一样的。如果客户们零零散散,那么前面的客户可能会因为共享其他互联网金融机构的数据不多,在徘徊一定时间后退出,如此循环,后面的客户很难继续加入。算话征信十分注重提供信息查询服务在签约机构之间的公平性,会根据机构报送的信用行为信息所涉及到每月新增的个人客户数量等指标,为每家机构设定因新增客户贷款申请需求而查询的数量上限,既充分满足机构客户的查询需求,又从机制上防止个别机构客户超出业务需要对个人客户进行信息查询。

【6】

独木不成林,只有客户积累到一定数量后,这种共享才是有价值的,才会对后续的客户形成吸引力。然而万事开头难,如何说服第一个客户来加入这个暂时并无其他机构的数据可共享的征信平台呢?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说服大家“一起来”,决定了信息共享的成败。“这是一个耐心细致的晓之以理的过程。”蒋庆军介绍说。“当年我们团队多年浸淫征信行业,所积累的人脉和个人信任度也有很大帮助。”

“我会告诉客户,民营征信企业和互联网金融企业是深度捆绑的关系。如果互联网金融行业发展不起来,民营征信企业就没有了立锥之地。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不会做任何对互联网金融企业不利的事情。我们和互联网金融企业之间不是临时的互相利用的关系,而是相互依存的,所以我们要互相信任。若大多数互联网金融机构都没这个理念的话,这个行业死掉了,我们作为这个行业的服务商也会跟着死掉。”

可是,互联网金融企业会认同这种深度捆绑关系吗?是你要来捆绑我,但我没有捆绑你的意愿。

“不会,因为互联网金融企业必须要正视自己的强大对手银行业。如果互联网金融行业不能有效地从目前的诚信缺失困局里及时脱身,他们将会看到,银行业也会进军互联网金融。而在那个时候,他们又将如何与资金雄厚,势力强大的银行业竞争?这可能是互联网金融的全行业危机。”

算话征信成立一年来,这样的理念说服了100多家互联网金融企业成为客户加入算话征信平台。“我们已经在技术上做好了准备,只等更多的互联网金融企业继续来共建这个自己的征信平台。”蒋庆军自信地说。

那些不加入的又是什么原因呢?有的互联网金融企业不愿意暴露自身的坏账数据,担心会在征信平台上暴露给社会或者自己的竞争对手。

【7】

“我们是以数据为核心业务的公司,对数据和隐私进行保密,是我们的职业操守,也是我们企业存在的前提。把客户数据泄露给不该知道的机构和个人,对于我们就是自毁长城。所以我们在积极地申请人民银行的个人征信牌照。牌照可以防止征信机构无违约代价地从事这项业务。每个企业都必须在保有牌照和泄露信息的行为之间做出选择,这可能是牌照的核心功能之一。”

中小学教育培训机构不是做数据的,快递公司不是做数据的,医院不是做数据的,很多网站不是做数据的,他们不在乎消费者的信息,随意拿去卖掉。但对征信机构来说,如果卖了消费者信息,就不能继续从事征信业务了。“所以,有的朋友会问我,我要卖房子,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买房人的信用记录?我的回答是,请买房人本人来查,查出来提供给卖房子的人看。我们不可能为了个人的关系,而将自己的公司置于巨大的法律和合规风险之下。数据安全这个问题,几乎所有的投资人和客户都非常关心。”

尽管如此,算话征信作为一家民营企业,也时刻要接受着互联网金融企业对其公信力的质疑。“这是所有民营征信机构所面对的共同问题。”

“人家把信息给你,如果你把信息泄露出去,你的成本和代价是什么,你要给客户知道。必须要给客户展示出商业的逻辑,要让对方看到,我违法,对我自己造成的巨大灾难。要拼勇气,敢把自己赌上,要敢于给自己设立一个足够狠的自我惩罚机制。”

那么算话征信找到了吗?

蒋庆军说他找到了。“我们会在每一个环节做到非常的专业,想到更多的办法。”这是他自信的由来。蒋庆军毕业于北京大学概率系,深厚的数学功底以及长期的征信数据管理工作,让他游刃有余。“征信机构发展中会遇到很多问题,我们团队成员有将近15年的个人征信从业经验,解决过很多问题,手头有很多预案,这是我们的优势。对征信业务中的各种情况,我们都会做出一个提前的风险预估,这样客户会多一份安全。”算话征信希望从领先这个市场开始,逐步将优势变成胜势,最终脱颖而出。11月27日,2015中国互联网金融征信论坛在上海召开,此次峰会上,算话征信被授予“金鼎最佳数据安全奖”。这是对他过去工作的肯定,也是对他正在创业的期许。

【8】

客户在国营与民营征信机构之间,为什么不首选国营?而要来选择民营机构?

“国营机构起步早,规模大,这是他们的优点。他们的缺点是,市场服务意识可能还要加强,缺少和行业深度捆绑的动力和决心,它们从机制上缺乏与互联网金融行业唇亡齿寒的危机感,缺少动力把服务做到极致。互联网金融机构则可以对民营征信企业施压影响力,让民营征信企业响应它们的需求,提供更好的服务。”

“算话征信有增值服务。比如风险预警服务。机构定制了风险预警服务,如果它的一个客户在我们的签约互联网金融机构中发生新的坏账或者新的贷款,系统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到签约机构,这样机构可以对自己客户的信用情况做到随时了解掌控,这样及时做出风险规避,可以避免恶意欺诈,重复借贷等情况发生。而过去的做法是,授信机构需要去征信机构反复来查询,如果每天查一次,每次都要花费几元钱的话,那么监控自己的全部贷款客户的信用动态,则是一笔不菲的花费。”如果金融机构不去进行客户的信用动态查询,那么自己又可能会直面金融风险。

算话征信平台还提供和国际知名反欺诈服务机构合作推出信贷申请的反欺诈服务,利用平台共享数据和互联网大数据为每一笔网络贷款或线下贷款申请评估欺诈概率,供合作机构参考。同时,算话征信还联通了十几种全国性数据,签约机构可以在获得客户授权的情况下以秒级速度查询到客户的多种信用相关信息。这两种服务可以很好地帮助签约机构做好风控业务。

算话征信虽然以互联网金融企业为客户,但是也十分注意维护消费者的权益。征信行业十分特殊是因为征信机构的服务质量直接影响到个人的信用权益,所以算话征信非常注重个人信用信息的异议处理。如果个人有逾期信息被机构报送,算话征信会尽可能会提醒本人到信息报送机构确认或者及时还款,以维护个人信用。

征信中互联网金融机构的“隐私”要维护,算话征信同样注重消费者个人的隐私保护。每家签约机构都必须在合作协议中承诺每一笔查询都已经获得被查询人的书面授权。为此,算话征信会定期要求签约机构提供由算话公司在其查询历史中随即抽取的被查询人的书面授权凭证。如果签约机构无法提供,将被要求提供达到规范查询的整改措施和不再违约的承诺。

【9】

因此,算话征信是为数不多的真正“独立第三方”征信机构,不从属于任何金融机构,并为此自豪。在数据共享中往往被忽视的问题是数据的真伪性问题,当一个征信机构隶属于某些金融机构,或者和某些金融机构存在着密切的关系时,其他金融机构在提交自己的个人信贷数据时,往往心中会有所顾虑,担心自己的数据会被自己的竞争对手所利用,因此提供数据的积极性不高,甚至可能提供假数据。而“独立第三方”征信机构不存在对任何一个金融机构的利益倾向,可以坚持公平公正的专业服务,可以消除非银信贷机构的顾虑,解决他们之间的信息不对称,让借款人在所有非银信贷机构面前变得透明,让非银行业借款人信用行为趋于理性。因此,征信是比法律和道德能更有效率解决社会诚信问题的工具。

征信机构把征信业务做得越好,征信市场越发达,授信机构信用风险管理的成本就越低,其授信决策速度就越快,额度发放就越充足,放款之后的行业平均坏账率就越低,贷款机构的赢利水平就越好。因此,所有的互联网金融企业最终都必须要进入征信体系。否则“他不敢欠银行的,不敢欠其他金融机构的,只敢欠你的钱。”这就是民营征信企业的市场所在。

穷追不舍的盘问,让蒋庆军感到了一种压迫。“投资人也问了我很多同样的问题。然后,在一开始,投资人就对我们非常认可。因为,我们对行业研究分析得比较透彻。我们把民营征信行业和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各种发展可能演练了很多遍。我们要预估预判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毕竟市场是很复杂的。”

“民营征信机构是很有必要存在的。但是民营征信机构随时有被国营征信机构取代的风险,所以我们必须奔跑。为了互联网金融行业的风控需求得到更好的服务,这个市场必须有竞争,不能出现垄断。”

“两年之内,必须要达到预期的程度。对于创业企业来说,时间总是很紧迫的。”

【 采访后记 】

截至今年5月,算话征信已与240余家非银行信贷机构签署合作协议,非银信贷征信系统征信记录加速增长。与算话征信合作的,目前包括非银信贷行业大部分体量居于前100名的机构,包括人人贷,证大,捷越联合,人人聚财,微贷网,积木盒子,手机贷,信而富等等。

算话征信开发的“算话反欺诈云服务”一期定向试运行受到合作机构好评。该系统是目前国内唯一专注信贷申请环节欺诈风险的专业服务,算话征信定义了88种客户关系,极速响应所有常见信贷业务场景的反欺诈侦测需求,精确打击欺诈团伙,目前系统每天处理数万笔反欺诈申请,平均响应速度0.9秒,运行稳定流畅。据悉,算话征信计划于7月结束定向试运行,正式面向全市场提供反欺诈服务。

自公司成立以来,算话征信获得专业投资人和国有投资机构累计投资近亿元,公司在人才集聚、技术研发和数据安全管理方面投入重金,为向客户提供高水平的征信服务打下良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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